最后,我想那些鸟儿会守护我们。
⚠️ 内容警告
魔法消亡的声音是飞机引擎的轰鸣。
一只麻雀站在烟囱顶上,远观一群金色的乌鸦一只只死去的情景:它们的身体在远处飞机引擎的轰鸣声中,随着机尾后模糊远处景物的气流喷出骤然落地。它们的头骨在被阳光晒得褪色的跑道上开裂,它们的腿被扭曲着粉碎,证明它们不可能还活着,或仍在经受痛苦。
现在,他们静静地躺在那。
有辆牵引车正准备将拖车上的十几个行李箱送进机舱。
麻雀看着那些羽毛慢慢冷却,它们的轮廓从阳光的色调变成暗淡的黑色线条。曾经浸染它们的金黄被某种毁灭片片剥蚀。而麻雀没有能力理解那些景象,它只知道,死亡。一只同类死去了,地上有一具尸体。
然而,有些事情在改变。
有更多的乌鸦正在死去,每只乌鸦的死亡都安静而毫无意义,既没有被注意,也没有被忽视。它被简单地看到,被简单地理解。简单地筛选出一个不能行走,只能跳跃或飞行的个体生物。静默如谜的秋日艳阳下,麻雀只是眯着眼睛看着。它没有看到任何有趣的事物,然后移开视线。除了一小块发霉的面包屑,它已经一个小时没有进食了。
它不是法医,不会验尸。它只是看着,等待着。
它看着,等待着。又有三只羽翼闪烁的乌鸦,像它一生中见过的唯一一颗流星一样,落在远处。
这一次,他们扑向波音737着陆时发出的轰鸣声。扑向一群喧嚣的蜂拥而出的乘客,他们永远看不到那些翅膀的褪色,也无法分辨那些役使他们的咒语——事实上,在他们眼中,很可能什么都没有改变。它们曾是保守着术法秘密的人,不计其数的人们,都挤在他们的巢内。他们的充满食物的建筑内,有时住进其他的鸟,但大多数时候只是噪音。
那只是噪音。
这是魔法将要消亡的噪音,一如既往。
麻雀又看向乌鸦。
一只秃鹰盘旋着落下。
它翻拣每一根腐烂的骨头,却什么也没做。它认为这些不值得费力。
它飞走了。再次飞向飞机,这让麻雀松了一口气,因为它不需要费更多力气在这里争夺空间。自从浣熊搬进来后,就有更多因垃圾桶里的残羹剩饭引起的争斗,它们的爪下会出现更多死去的鸟。更多的鸟飞来,迎头撞在看似可以通过,但实际上覆盖着玻璃的表面上。
更多死去的鸟。
更多死去的鸟。
又有十五只金色乌鸦落下,死去的鸟更多了。无人知晓是谁驱使它们如此赴死的。
而麻雀脑中所想却是,如果它们不来碍事,今年就有足够的食物养活一家人了。它们的领地变得无主,而它现在可以自由地搬去新的地方。
毕竟,飞机引擎的轰鸣,没能盖过所有鸟鸣,也没有把所有鸟儿都赶走,这真是一个奇迹。这大概是麻雀所知的最接近“魔法”的事情。





